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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白天看孩子,晚上就点着煤油灯纳鞋底,常常忙到深夜。虽然辛苦,但看着手里的钱一点点多起来,我心里充满了希望。
赵卫东看我这么辛苦,有些心疼,也有些愧疚。他下班回来,会主动帮我做些家务,比如劈柴、挑水。虽然他依旧不善言辞,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关心。
王桂香看我捣鼓鞋底也能挣钱,心里又不平衡了。她也学着我的样子纳鞋底,但她手艺粗糙,又没耐心,纳出来的鞋底歪歪扭扭,根本卖不出去。碰了几次壁后,她也就偃旗息鼓了,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加不顺眼。
赵建国伤好之后,老实了一段时间。大概是被赵卫东打怕了,也可能是我看管得严,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。但他那双眼睛里,却时常闪烁着不甘和怨毒。我知道,这个小畜生的本性难移,只要有机会,他还会再作妖。我必须时刻提防着他。
日子就在这种忙碌、辛苦,却又充满希望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。
转眼间,几个月过去了。靠着给李娟看孩子和卖鞋底,我竟然也攒下了一百多块钱!这在当时,可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。
我把钱小心翼翼地藏在一个铁盒子里,放在箱子最底层。这是我的希望,是我摆脱过去、走向新生活的底气。
建军也争气,顺利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。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他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学费和生活费交给他,看着他黝黑脸上绽放出的笑容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“建军,好好念书。将来考个好大学,走出这个小地方。”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嗯!妈,我一定会的!”建军用力点头。
送走建军去县城上学,我的心里既有不舍,也有欣慰。
然而,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。一个意想不到的“麻烦”,悄然找上了门。
这天,我正在集市上卖鞋底,一个穿着体面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我摊位前停了下来。他拿起我纳的鞋底仔细看了看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大妹子,这鞋底是你自己纳的?”他推了推眼镜,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这手艺可真不错!针脚匀称,用料也扎实。”他赞叹道,“尤其是这上面的花样,挺别致的。”
我笑了笑:“随便纳着玩的。”
“大妹子,是这样的。”男人自我介绍道,“我叫周解放,是县里新开的‘前进鞋厂’的厂长。我们厂最近打算开发一批高档手工布鞋,主要是出口创汇。我看你这纳鞋底的手艺很符合我们的要求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厂上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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