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床头一盏壁灯，昏黄如垂死的萤火，在墙壁上拖出华薇和笑笑巨大、扭曲又沉默的影子。刚才聚会上那些喧闹的碰杯声、油腻的菜肴气味，还有那些模糊不清的、过分热情的脸孔，此刻都化作了沉沉的疲惫，沉甸甸地坠着她的眼皮。

笑笑蜷缩在靠墙的那张床上，小小的身体裹在过大的白色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、泪痕狼藉的小脸。那眼泪的痕迹，像干涸溪流冲刷过的河床。她死死攥着被角，指节泛白，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
妈妈……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、令人心碎的鼻音，如同被水浸透的棉花，模糊不清地挤出来，爸爸……我要爸爸……

这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，猝不及防地刺进华薇麻木的神经末梢。心脏猛地一抽，一股酸涩瞬间涌上鼻腔，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慌忙在床沿坐下，手指僵硬地伸过去，想要触碰女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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